朝花夕拾之三
夜已经很深了,女儿在我旁边轻微的鼾声响起来。因为妈妈需要带弟弟的缘故,我把她转移到我的书房来睡,等她有朝一日可以完全自己睡的时候再去自己的卧室。
一
突然间我想起二十年前我在奶奶床上睡觉的场景,天色微亮在外面响起小学早操的哨声。那天不知为何我没有跟我妈一起,或者他们要早起去新房的工地又或者他们做要半夜起来去进货。 奶奶听到我掀开被子探出身子来,轻声告诉我这是学校高年级的学生在跑早操,回头也买一个这么响亮的哨子给我。 新房的位置距离幼儿园至少是之前的两倍路程,我还是需要一只手夹住我的小板凳,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灌满白开水的透明白酒瓶子,早早从家里出发,穿过胡同,小河上的楼板小桥,一段上坡的土路,还有一段窄窄小巷才能到达学校。 而这条小河和这座小桥,也是我和我的小伙伴的童年永远无法绕过去的美好回忆。
二
好在幼儿园的时间也仅仅只有一年,过了个暑假我就要去小学去报道了。这也就意味着我终于不用自己搬小板凳去上学了,但是带水的瓶子还是要带。瓶子不知道摔碎多少个了,记得最清晰的一次是我把水喝光,拿空瓶子在小河里捞了一下午的小鱼。捞到的小鱼装在酒瓶子里带回家,爸妈不在家我独自坐在门槛上等他们,瓶子不知为何倒在水泥台子上,玻璃渣子和小鱼散落一地,半下午的劳作瞬间化作乌有。 现在的时间是一九九四年的下半年,我终于要离开家去上小学了。我妈用一块杂色的画布折起来缝边做成一个小小的书包,另外买了一只印着修曼骑老虎的铁皮铅笔盒子,因此又来装铅笔和橡皮的针药盒子终于退休了。 


开学的第一天,我姑姑把我送到学校里,终于在一年级三班门口张贴的纸上看到了我的名字。我走进教室,发现已经没有足够的桌椅能坐,便自作主张坐到教室后面一张桌子上。这天的下午下起了大雨,放学回奶奶那里她已经给我们准备好了晚饭。吃完饭我们溜到屋后的林子里去摸知了猴。屋后小路上放着一台闲置的红色脱粒机,它的南面下过雨的梧桐树下,一个个虚掩的洞口便是它们即将做最终告别的家。摸到的知了猴需要当天夜里处理掉,否则在天亮之前你只能收获一只黝黑的蝉和它的蝉蜕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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